陆成钰恨极了她无动于衷的模样,好像自己在她面前是一个小丑,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阵,努力平静下来,又走到正在洗脸的沈居沅面前。

“你居然还妄想出宫?沈居沅,你可知道你们沈家人现如今都在诏狱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生活。”

“朕好心给你拨了宫殿让你修养身体,你居然还想着出宫……”

沈居沅握着帕子的手微顿,在陆成钰话音刚落时,将那帕子丢回了木盆中。

她刚洗漱完的肌肤白皙姣美,眉目清晰动人,黛眉如画朱唇微抿,是温雅端方又矜傲贵气的面容。

她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眼中情绪纷扰,脊背挺拔如竹、似乎在与他对峙。

陆成钰被她倔强又安静的注视看得内心疼痛,但他不愿在沈居沅面前露怯,眉目更加冷淡凌冽地看了回去。

他心已经软了,嘴巴却还硬着:“朕难道说得不对?不仅沈家人,就连凌王陆成夜也被朕折磨得奄奄……”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面前的人忽而跪了下去,行了一个标准的叩首礼。

“奴婢谢皇上大恩大德。”

沈居沅低垂着眉眼,一副恭敬至极的模样。

礼成后才抬首看向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陆成钰,她唇角微弯,笑意不达眼底。

“皇上满意了吗?”

软刀子捅人最疼。

陆成钰一身金黄龙袍加身,权势气质贵不可言,阴沉着眉眼看着面前跪着的沈居沅。

他弯腰用手挑起沈居沅的下巴,眉目阴森:“沈居沅,你在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