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夫子,也就是老师,是可以挂在他们家香火案上,接受香火供奉的,所以,她把态度放得很低,谦卑极了。

邹夫子今天的确在家,前几天他的学生轮番前来拜年,他几乎每天都喝醉,好不容易今天空了,听他女儿说,外面来了几个人,要送孩子来来读书,邹夫子当下就有些抵触。

邹夫子快五十岁了,成为秀才也好多年了,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大的志向,好在教书育人,他也曾教出了好几个秀才,甚至还有举人,因此,在黎阳县名声极佳,哪怕他束脩收得多,但还是不少人削尖了脑袋要把孩子送到他这里来上学。

李乔跟着郑夫子学过一段时间,见到邹夫子,他有模有样给邹夫子行礼,王氏将东西放到一边,也给邹夫子行了礼,道明了来意。

邹夫子捋着胡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上了年纪,精力有限,实在是抱歉!”

邹夫子嘴上说着抱歉,可实际上,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抱歉,他上了年纪,现在一般人家的孩子,他几乎是不收的,再看眼前的母子三人,身上穿着打扮十分普通寻常,他压根没有心思跟他们废话,只想快点将他们打发出去。

王氏急忙拉着李乔跪下来:“邹夫子,我们家乔乔很聪明的,在镇上的时候……”

王氏的话还没说完,邹夫子便起身离开了。

邹姑娘冷哼一声:“早就跟你们说了,我爹不收新学生了,偏不信,还要在外面瞎嚷嚷,哼,快走吧,别在我家杵着了!”

李娇娇脸色很难看,她本以为邹夫子多少会考较一下李乔才做决定,没想到他一点也没有考较李乔的意思,就这么将他们给打发走了。

王氏忍不住抹眼泪,李娇娇一把将她拉起来:“娘,县城不止一个夫子,你先起来,是我不好,没打听清楚就贸贸然前来,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