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声音颤抖：“天命？又是天命！上天真会扶助你这个不仁不孝的东西？”

林容笑了，她跪在成帝面前，仰头看着成帝，看起来乖巧顺从。

林容轻声道：“父皇，儿臣已经安排人将衡王妃送入京城，想着让她先做半年姑子，再让她入宫伴驾。儿臣为父皇达成多年夙愿，难道还不算孝么？父皇这些年冷待儿臣，多因衡王妃的缘故。可儿臣非但不为难衡王妃，还让她进宫来，再续荣华，难道还不算仁么？”

林容说着，露出几分委屈来，哽咽道：“儿臣做到了这个地步，父皇还要怪责儿臣，那儿臣就当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难道父皇不想要儿臣这个孝顺仁爱的女儿，想要那种弑父篡位的女儿么？”

说到这里，林容仰头，眼中含着泪，嘴角却微微上翘：“父皇，你真的想要那种女儿啊？”

成帝吓得脸色惨白，颤声道：“你，你在威胁我？”

成帝竟是慌得连“朕”都不自称了。

林容笑道：“父皇啊，儿臣这是在撒娇。”

但成帝的表情非但没有因为林容的话好转，反而更加苍白。他双拳紧握，睁大眼睛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她看来那么乖巧，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对父亲的孺慕。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乖巧的女儿，竟把他逼到了不得不退位的地步。

成帝根本看不透他的这个女儿，根本摸不透她的底细，正因为看不透，成帝才畏惧他这个所谓的女儿。他有时甚至会怀疑她是鬼，是妖，或者是什么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