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筒子楼还是两边都有人家的,因为没有充足的采光口,长长的走廊昏暗,哪怕有灯泡,也就照着巴掌大的地方。

贝家这就放着个橱子,冬天俩人穿的衣服颜色重,外面天虽然已经大亮,可只要他们呼吸浅淡,仍旧能够完美隐藏在暗色走廊一侧,而不被人察觉!

贝芸溪的五官灵敏,即便屋里的人刻意压低声音,她已经能清晰捕捉到内容。

“你真是糊涂啊,咱们家再困难,你都不该跟意意联系,万一被人发现她不是……你让她怎么在苗家立足啊!”贝父恨铁不成钢地道。

“我,我这不是刚知道她跟着她养父母来京都,以后会常驻,我,我没想着找她要钱,就是想瞧瞧咱们当初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贝母小声怯弱地说。

贝父微微叹口气,耐心地说:“什么对不对,在我们做出选择的时候,就没有回头路了,对如何不对又如何?”

“当初咱们大人都吃不饱饭,哪能再养一个嫩生生的小奶娃?她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咱们还奢望什么?”

“反倒是芸溪这孩子,当初被咱们换过来的时候,跟小猫儿似的,饿得哭都哼哼唧唧没有力气。”

“咱们整天就用米汤喂着,没想到她不仅活过来,还出落得这么好。”

“指望意意,不如指望芸溪给咱们找个金龟婿……还有啊不要整天意意养父养母的,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咱们都捞不着好……”

贝母突然呆愣了下,“老贝,芸溪不能呆在京都了!”

“那家人到京都了,芸溪跟苗夫人长得太像,万一他们在京都碰到怎么办?”

“咱们能将这孩子养大,这些年不仅没缺她吃没缺她穿,还让她琴棋书画样样都学了,恐怕她亲爸亲妈都做不到这样。”

“意意与她是调换了人生,可是咱们做得努力也不少,算是将恩情给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