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气得浑身发抖,脸通红得紧,那眸子里浓浓的失望和伤心都能溢出来将整个院子都笼罩其中。

她没有给江子实说话的机会,继续哽咽道:

“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如今乖乖巧巧在院子里,对你们送上祝福了,你们还想让我怎么样?”

“是不是我只要在这里,就碍着你们一家子和和美美?非得要处处往我心口捅刀子吗?”

“人家明明是干净漂亮的小姑娘,你们让我啃鸡屁股!还不如拿着刀抹我脖子呢……”

“全是骨头、没有拔净毛的皮肉,打发家里的狗,也就这个规格了!”

说完她抹着泪飞奔回屋了。

江子实的胳膊还僵硬地维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那一碗却是很大,是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的敞口粗瓷碗,土豆不少,零星冒着的鸡块也确实是鸡身上零碎啃不着肉的。

那鸡屁股倔强地占据最高地,上面还明晃晃插着指节长度的鸡毛,随着夏日晚风招摇……

谁家拔毛不干净到这种程度?

又恰好是这种摆碗的方式,不是赤裸裸的羞辱,是什么?

也不难怪池知青反应这么大了!

别说池知青那受不住委屈、也从来不舍得亏待自己嘴巴的刁钻样子,就是他们被人送了碗这样的菜,也能膈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