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情深的地方,她还抽泣起来,拿着帕子自我沉浸似的哭得好不凄惨。

江以华无声地叹口气。

能被分配去农场的知青全都是上进优秀的,哪怕是女同志,那一个个从来不叫苦叫累,像是永动机从来不知道疲倦。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姑娘,还能想家抹泪的,果然娇气得很。

不过,他忍不住侧头,余光都不敢从她身上停留,虚虚实实地摞在墙上挂着的书包上。

小姑娘生活得精致,处处收拾干净利索,军绿色的背包普普通通,在一年的使用中,也浆洗得泛白。

可他仍旧从一个个鹅黄色线补的洞和周围颜料涂抹浅浅白色中,看到青山上几朵蒲公英、野花在怒放!

池芸儿没收住,竟是写了满满四页纸,手臂、手腕和她的脖子都带着些微酸疼。

她略微活动下,仔细检查两遍,确定没有遗漏的,才折叠起来装入信封。

拿出胶水,贴好邮票,粘好信封,她郑重地将收发地址给填满。

长松口气,池芸儿眉眼弯弯地将信递给江以华。

江以华看了眼她被墨水染得有些斑驳的手指,眉心一跳,到底是面无表情地接过来,放到了携带的包中。

他站起身,“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地里活比较多耽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