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着劳保手套,她的手时不时被扎到,没多大会儿,已经有血晕染了手套。

紧抿着唇瓣,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命苦的了,可霍天颢更是天空中划过的流星,只璀璨一刹那,再也没人能记起他。

霍家俩老人、霍主任,是惦记着他,但是有几分真心实意呢?

但凡他们真念着他点好,也不能让他跟被遗忘似的,淹没在荆棘丛中!

花费了一个来小时,她才清理出墓碑周围的一小圈地方。

她微微吐口浊气,摘下血迹斑斑的手套,血因为干涸使得手套与手指黏在一起。

“妈妈,有血,”俩孩子乖巧地坐了一个来小时,这会看到她手上的血迹,都焦急地站起来嚷嚷着。

“没事,”夏昭芸笑着说,“草丛里蚊虫多,这都是我拍蚊子的血。”

她拿出水壶拧开盖,让孩子帮她一点点地浇着。

湿润的手套很轻松地从手上拽下来,洗干净后的手上不见一点痕迹,只是疼痛的感觉好像还残留着。

俩孩子这才放心地笑起来。

捏捏他们的脸蛋,夏昭芸拿出手帕沾湿水,将墓碑擦拭干净。

她素白的手指轻轻瞄了遍霍天颢的名字,眸子里带着浅浅伤感,一边摆着吃食,一边小声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霍天颢同志,对不起,我利用了你的名字,给自己谋求到现在安定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