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极为漂亮年轻洋气,比城里人还像城里人挺着大肚子的小媳妇,是他那个妹子?

不过除开惊艳后,他细看下来,的确那眉目鼻口确实是他十里八乡一枝花的小妹。

朱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咋,你还有几个妹子,我都排到小小小的份上了?”

汉子嘿嘿地挠着头,憨声憨气道:“大哥不会说话,你别生气。”

他迟疑了下,不大好意思地脱掉鞋,露出打了补丁仍旧破防的袜子,以及那不自在紧扣的脚趾头,赶紧换上鞋,把自己的鞋小心翼翼地贴着门口放好,拎着袋子进屋。

“来小同志喝点热水,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褚母端过来红糖水,笑着招呼他坐下来。

“婶儿,我叫朱英夏,是家里的老大,”汉子没舍得坐沙发,而是摸起马扎坐下来,端着缸子嗅到甜丝丝的气息,浑身都洋溢着极具感染力的幸福与满足。

倒是让朱芸看得心里酸涩一下。

哎,当了准妈妈,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潇洒。

“还没吃饭的吧?正好锅里熬了冬瓜排骨汤,我擀个面条,下俩鸡蛋,很快就好了。”褚母让朱芸陪着说话,自己笑着钻进厨房继续忙活。

“婶儿,不用麻烦,我啃个饼就行。我跟人家大车司机约好了,下午三点就走……”朱英夏赶忙站起来,局促地说。

朱芸抱着胸蹙眉,“大哥,你怎么来的?”

这里距离家乡并不近,现在火车没有提速,而且大站小站都要停,得两天一夜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