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若无声。

“穆安歌,出城了?”

他突然开口,带着冰天雪地的凉意和刻意压低的声线,叫人根本分辨不出他的年岁。

坐下一人半跪于地:“主上,往西南方向去了。”

被称为主上的男人,动了动脖子,遥遥望着西南方。

“出城向西南而行,沿路平昌河蜿蜒在畔,二十里外,平昌城便坐落于河堤处,他是去平昌城吗?”

“主上,属下联络平昌城内的暗探,叫他们盯紧穆安歌。”

主上低笑出声,带着轻蔑:“平昌城并不算富裕,城主胸无大志,毫无笼络的必要,西南这条道下来,怕是只有流栖谷内,会有些收获。”

下属愣了愣:“属下这就派人去流栖谷截杀。”

主上微仰起头,声音缓缓响起:“务必让他有去无回。”

“是。”

他始终不相信穆安歌会是一个声名狼藉的草包,记得幼时一同读书,他博古知今,乃是太傅都赞叹不已的饱学之士,十二三的年岁,意气风发,风光无两,一柄长枪纵马长街,朗朗少年,自是天地间,最耀眼的风光。

可生了一场病后,竟性情大变,成了如今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不信,他不相信,他不相信穆安歌,会变得一无是处,庸碌无能!

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最忌惮的存在,所以,他必须死,有关他所有的一切,都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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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钩新月,夜寒风疾。

流栖谷内,一侧是烟云缭绕,高不可攀的绝壁,一侧是流水潺潺,广袤无际的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