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一族,死前含屈,死后受辱,你我二人苟活至今,为的是报血海深仇,为的是洗刷累世污名,为此,我愿舍弃我此生所有,你亦如是!」

烈烈寒风刺骨,杳杳白骨铺满山坳,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孟沄和穆安歌的性命,从来都不是为他们自己而活。

安宁屏住呼吸看他,看他摇摇欲坠浑身颤栗,惺红着眸子将信撕的粉碎。

她知道他在哭,短短几日,他已经在自己面前哭过两次,在此之前的岁月中,他含泪饮血,又是何等凄凉。

“天冷,茶是热的。”安宁端着一杯茶放到他手边便悄无声息的退至一旁。

他自有他的风骨,大概是不想被人看到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会站在你们这一边。”安宁站在他身后,轻声道。

穆安歌塄了片刻:“是为了小姨吧。”

安宁点头:“是。”

“多谢。”

“沄姐姐把我当亲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穆安歌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背影一如来时决然。

与此同时,虽已是深夜,可东宫之内依旧灯火通明,苏云烟站在桌案旁,一声不吭的磨着墨,几日前还娇嫩白皙的脸庞,如今虽施了粉黛,可依旧能看得出眼底的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