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语气就像是初春融化的雪,一点点滋养着陆拾年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再说了……守护江山是朕和所有臣子的责任。”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陆拾年的头顶,柔声道:

“即便要牺牲,朕也应该是其中第一人。”

“而且……朕希望爱卿好好的,永远陪朕守护这大好河山。”

“若是爱卿真的不在了,这江河月明,朕要与谁共赏啊?”

这还是陆拾年第一次听蓝止说这样的话。

他心中很是动容。

那种熟悉的感觉也再度回来了……

他缓缓拉起蓝止的手,任凭医师如何折腾他的伤口,都没皱过半下眉头。

“阿止……其实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

蓝止歪歪头,“嗯哼,爱卿你说,朕都听着。”

陆拾年无奈的摇摇头,明显是在自嘲。

“阿止,我总觉得,像是有两个你……”

蓝止:“……”

陆拾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但……这么多年我不停在追逐你的脚步,却发现,离你越来越远。”

“或者说,即便我再怎么努力,都感觉,丝毫走不进你心里。”

陆拾年垂下头,继续说了下去。

“我甚至常常会觉得,大多数时候,你都……很陌生。”

“跟我初见你时,和我16生辰时的你都不同。”

陆拾年眨眨眼,愈发将蓝止的手攥得更紧。

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阿止,我其实都明白,人都是会变的。”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