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啊。”禾时挠了挠后脑勺,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院长妈妈很早就离开了,我的其他哥哥姐姐他们都成家立业了。”禾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大学毕业那几年,我们还会从各个地方回来聚一聚的。”

“后来大家的工作越来越忙了,谈恋爱的,结婚的,生孩子的……”禾时都要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不来参加聚会了。

“我们每个人都很忙,在我的记忆当中,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聚过了。”哪怕是到了院长妈妈的忌日,他们都没有办法离开工作岗位,或者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禾时只有休息的时候才会去福利院看一看,再去看看院长妈妈。

说这些的时候,禾时很轻松,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人生,他人的生活。

只有顾修瑾心头发梗,“抱歉,我不应该问的。”

“其实……”禾时停顿了一下,“如果我有家人朋友的话,我肯定是舍不得的。”

禾时会尝试各种各样的办法,只要可以回去,禾时能付出所有。

但是她没有。

她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的。

回不回去,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顾修瑾知道她的答案了,“很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禾时摇头,“你也不知道,我自愿说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顾修瑾问道。

禾时嗯了一声,“就正常生活啊。”

“还能有什么?”禾时怂了一下肩膀,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泼我硫酸的人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就想到了一件事,但没来得及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