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归于沉寂。
夜嵇说到做到,他从湛欲景的身体里出去了。
湛欲景睡醒之后看见了歪靠在床畔的人。
他漆黑的眸子之中有一点迷茫的浑沌,伸手拂开她侧脸散乱的发,手指刚一触碰,她便醒了过来。
“阿景。”
宋轻烟睁开眼看向他,杏色眸子之中莹莹点点地闪着光,凝视着他的眼睛,微簇的长眉忽然轻缓,“感觉还好吗?头疼不疼?”
湛欲景知道是分裂之后的人格所对她造成的恐惧,这一次竟然占据了这么久的时间,且他还毫无这一段记忆。
他伸手触上她头顶揉了揉,嗓音沙哑中透着温沉,“没事,你守了我一个晚上?我做了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宋轻烟眼底青灰一片,的确是守了一夜。
但是她却摇头,眉眼间堆积起甜腻的笑容,“唔,不算是,刚刚就睡着了,你没事就好。”
湛欲景长长的睫毛在她笑容下微闪,他嘴角撇下,几分轻嗤,“说谎。”
说着,揉着她头发的手放下攥住她的手腕,往前拉拢一些,将她拉到床上来与他眼神相对,清冽却强势的气息落下,夹杂着几许心疼,“轻烟,困了,就上来睡。”
尽管那些断片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既然不说,那必然也是令她感到害怕了,才会守在这里。
宋轻烟心底情绪复杂,面上却显得轻快,“可我没洗澡。”
湛欲景微微起身,极其一本正经,“我抱你去。”
“算了。”宋轻烟已经自己爬上来靠在他身旁,打着哈欠,道:“那我抱着你睡,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