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轻烟懵了一下,是因为要说出来的话很难以启齿?

她感觉在室外雪地里脸有点僵,于是拉着他进屋,“进去说吧,冷静不下来,那就在室内的泳池再冷静一遍。”

“轻烟。”

湛欲景在这冰天雪地里拉住她的手,站在原处不动,低沉着嗓子说:“我有潜在的人格分裂。”

那湿淋淋的黑发刘海下是墨一般的眸子,冷白如玉的脸没有一丝表情,“最近一年会在夜晚无人的时候有严重的神经性头疼,并且伴随着重大记忆缺环。

从幼时的一些记忆开始丢失,明显感觉到身体开始有另一个人越界而来,要掌控着这具身体。

在医学检测的结果里,我发现我的父亲和大伯的身体里都有这样的病例,你也知道的,我大伯只活到了二十五岁,我父亲的飞机意外,是否与此有关,我无法确定。”

他说着,双手扶上她的肩头,俯身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略微激动的声线提高,满含压抑的痛苦,“所以轻烟,我是个潜在危险的人,如果到那一天我无法掌控自己,或许我的命运会和他们一样,活不了多久,而你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跟在我身边承受风险。”

宋轻烟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很认真地看着他,那双墨色深邃的眸子,从前以为那是撒旦的黑色,原来是黑曜石一般的光泽。

这样英俊的外表,原来也有潜在的分裂人格。

从医学上分析,这种是和极端的童年创伤有关,而他是不是缺失性地丢失了那段记忆?病因是否就在那里?

还是说就是家族遗传的原因。

毕竟他的两个长辈都有这样的症状。

宋轻烟思绪一闪而过,“阿景,我以为你得了那种脑瘤癌症之类的绝症,断言活不过三年的那种,人格分裂听起来好像也不好,但是阿景,我们是可以战胜他的。”

她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眉眼弯弯,“悄悄告诉你,从前我的眼睛可以看见你们所有人看不见的东西,灵魂鬼怪那种,在惊吓之中,我逐渐接受,如今我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