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佩手撑着床,坐起身,右手手背在打着葡萄糖点滴。
她有些想上厕所。
云朵将输液瓶从挂钩上取下,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厕所,却是看到了和她在同病房的两个女生。
一个右腿小腿打了石膏,头上绑了绷带,一个是左腿和右手小臂打了石膏,脑袋上除了眼睛鼻子和嘴都裹了纱布。
脑袋上裹纱布的那个女生是醒的,女生睁着眼睛正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女生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是想跟她说些什么。
云佩提着输液瓶走了过去,靠近女生,弯下腰,附耳过去。
“谢…谢谢…你……”
女生的声音很粗哑,像是很长时间用尽全力嘶吼过度遭成的,但她仍在努力将谢意全部表达出来。
云佩转回正脸,正视着这个此刻看不见面容的女生,她的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水,眼睛很好看,像有星星在里面,云佩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伸手摸着她的头顶。
“无论之后别人怎么说,你始终要相信,发生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而是那些人渣的问题,你不要否定自己,不要把自己锁起来,最至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你还有光明的未来和很长一段路要走,别放弃自己,我们这棵花骨朵终有一天会长成灿烂的花,花开没错,你没有错,所以我们不要因别人的错而困住自己。”
云佩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她太懂那种一闭上眼睛,无时无刻快要窒息的感觉。
可是花开无错,错的是那些摘花还侮辱花的人。
“我…我没…没错…可…可是…我…想不…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女生崩溃的大哭。
云佩轻轻揉着女生的脑袋安抚,忙伸手帮她擦去眼角的眼泪,“好姑娘,别哭,情绪起伏太大,对你病情恢复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时候对你说这种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