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浅蓝色的眼眸在光的折射下很漂亮,说话语气很轻,温声细语的,这是阿迈德养子一贯示人的模样。

往好了说这叫谦逊,往坏了说这叫窝囊。

就因为这幅性子,以前克洛安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没想到现在他反倒被这种态度堵德说不出话来。

想到这,克洛安的笑容隐隐变淡。

这时,他身后的部下忍无可忍:

“你别不识好歹!我们部长昨天为了不打扰你为阿迈德老先生送行,特意把这件事推到今天,部长是为你好!”

克洛安是个圆滑的性子,所以很多时候都是部下来当他的嘴替。

枕澄看向说话之人,抿住唇,淡蓝色的眼眸微闪,声音轻轻,“克洛安部长是我父亲的朋友,于情于理,联邦都不该在昨天来打扰,所以按你的意思,我是还要谢谢吗?”

他的态度始终像是水一样不疾不徐,现在一下像是很难过般,尾音落下,堵得那位部下说不出话来,看着他的脸,甚至产生了莫名的愧意。

克洛安及时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你想自己打理那也没什么,我只是怕你第一次接触这些事不熟练,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笑着说:“有需要帮忙的再联系我,改天再聚。”

枕澄礼貌点头,抬起眼,看见克洛安带着部下离开,而从头到尾不说话,活像是来当镇场子吉祥物的姜冕却还在原地。

需要演戏的人一走,枕澄提起的情绪便松懈了,他撇了撇头,看向姜冕,浅蓝色的眼眸流露出几分漫不经心。

好像在问,你有事?

姜冕静默地看了枕澄半响,像是想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些什么别的东西,半响,他才低头拿出什么,递到枕澄面前,嗓音低沉地说:“外面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