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曼抬头等他继续说下去，却发现这位将一切难题当作挑战，喜欢挑战，且只对棘手的事物感兴趣的陛下，正用那种对什么产生了兴趣的目光，看着屏幕上的某个点。

是那个夏恩·莱茵。

画面里，鲁道夫发起精神异力，试图控制住他，那一刻他没有回避，而是微微阖起眼，抬起了脸。

像某种灵巧的动物，探头确定是否存在危险。

灵觉力异于常人？还是……霍曼忽然想起来一个关键。

“霍曼，鲁道夫查得怎么样了？他的精神力为什么失效？”双手搭在桌上，指尖相对，手指后面的脸孔冷峻，神情并不严厉，很放松的动作。

但霍曼还是一下子站定，背后倏然起了一阵冷汗，糟糕，他怎么忘了，他们这位皇帝陛下是最讨厌超出掌控的东西和意外。

喜欢挑战，又讨厌意外，雷伊·卡维尔从不否认自己的矛盾，当个人喜好与皇室责任放到一起，就会出现一个矛盾体。

人类从来是矛盾的，内心存在太多自我，从来无法达成统一。

“陛下，鲁道夫已经经过好几次检查了，他的精神力没问题，除了外伤，他的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霍曼斟酌着语气，怎么才能显示自己并没有疏忽。

“给了你一天时间，你只告诉我这句话，他没问题？”黑色手套贴合着手指，冰冷的质感，在桌上轻轻敲打着。

除了这个声音之外，周围一片安静。

霍曼甚至听见自己干涸的喉咙，因为恐惧而慢慢吞咽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大喊起来。

陛下绝对不是暴君，但他沉默地看着你的时候真的很可怕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