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沈绪见了他就如同活见鬼似的,恨不得离他三尺远,从未承认过两人之间的表兄弟关系。
沈绪摸着鼻子讪笑:“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以后我肯定改!”
萧倦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将屏风往屋中间一放,把敏王父子隔绝在外。
他走到床边坐下。
余袅袅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这会儿已经钻进被窝睡着了。
萧倦吹灭床头放着的油灯,随即也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屏风另一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敏王父子在打地铺。
不一会儿,那些声音便消失了,连同桌上的油灯也被吹灭。
屋内彻底陷入黑暗。
敏王父子也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心太大了,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反倒是睡在床上的萧倦有点儿睡不着。
以前他习惯了一个人睡,后来有了袅袅,他感觉也挺好的。
可现在屋里忽然多了两个外人,他的感觉就不太好了,尤其是他的五感天生比常人更加敏锐,对普通人来说细微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他却能听得很清楚。
比如说敏王父子的呼吸声。
萧倦躺在床上,可以清楚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那声音时刻在提醒着他,屋里有两个外人,哪怕他知道那两个家伙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也还是忍不住保持戒备。
这一晚对萧倦来说,过得非常煎熬。
次日天亮。
余袅袅从被窝里爬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扭头一看,发现身边的男人面沉如水,表情相当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