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屋内的摆设都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房梁也烧得七零八落,昔日的宫殿俨然成了一片废墟。

地上躺着一副烧得焦黑的尸体。

容貌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可从她的身形来看,能辨认出她就是贺娴榕。

宫中跟贺娴榕一样身材高挑的人并不多,这一次,贺娴榕没有施计脱身。

冷墨染心中剧痛,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泪水不由自主地冲出眼眶,“你不是会死而复生吗?你活过来,你倒是活过来给我看看!”

萧惜惜静静地站在他身边,默默陪伴着他。

冷墨染守着贺娴榕的尸身,直到天蒙蒙亮,才在萧惜惜的劝慰下,答应让宫人将贺娴榕入殓。

冷墨染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跪着而使不上劲儿,险些摔到地上,萧惜惜连忙扶住了他。

“皇上,母妃她只是去跟父王团聚了,你应该替她感到高兴。”

冷墨染对此很自责,“都是我将父王给皇祖父写的信拿给母妃看,她才会自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母妃也不会死……”

萧惜惜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冷墨染没再说话,而是扶着萧惜惜的肩,一步步艰难地往外走。

走到长信宫外,萧惜惜扶着他坐上步辇。

冷墨染回去后,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有再提起过贺娴榕。

就连贺娴榕下葬,他也并没有过问一句,而是全都交给了萧惜惜处理。

他该上朝上朝,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越是这样平静,萧惜惜就越是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