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员从门边的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大声嚷嚷:“不要挤,不要挤,买了票就都能上。那个老汉儿,箩筐不能上车,一会儿给你放车顶上。诶诶,你们注意点儿,看好自己的东西,不要挤掉了!”这是在提醒有小偷。
凤宁几个也被挤在人群中,就算是市文化局长,也照样要跟着一起挤,因为挤不上这趟车,就要等下一趟。
吴昌德将纸板举在头顶上,被售票员呵斥:“你那个纸板板儿不能带上车,放车顶上。”
凤宁赶紧说:“阿姨,我这东西非常轻,而且易碎,我们放自己座位上,不会占地方的。”
她阿姨叫得甜,对方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好不容易挤上车,四个人没能坐在一块,凤宁抢了个靠窗的位置,从吴昌德手里拿过纸板,将它放在窗户和自己之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上终于塞满了,还有不少人没座位,只能站在走廊间。严重超载,但没有办法,在这个年代太常见了。
车子咆哮着发出怒吼,屁股后面喷出黑烟,终于启动了。
刚出城的那段路还好,市区的路总还是不错的,但离南安越远,路就越破。
南安多丘陵,山虽不高,但连绵不断。清明刚过,万物生发,满世界都是鹅黄嫩绿,但这些并不能让人放松多少。
公路在高低起伏的山地间穿行,比想象的要颠簸不少。幸亏没带灯笼成品过来,否则根本没法上车。凤宁还有点担心带来的材料会给磕坏,她可没有带备用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