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挽袖,取了一支箭杆,集中心力屏息凝神,只眨眸一瞬间,那箭已然稳稳落入壶中。
“爹真厉害!”张敬修由衷鼓掌,不吝啬对父亲的夸赞,“还有甚么是爹不会的。”
顾清稚含笑伫立一旁,惊觉敬修已长至张居正的胸口处,心下感叹孩子果然长大了。
她走上前去,捏着帕子为张敬修拭去额头微汗,揉了揉他的面颊:“玩累了么?”
他点头:“是有些累了。”
望了眼父亲面色,复又自觉添了一句:“那我先去读会儿书。”
他拔足刚要走,张居正蓦地抛出问题,生生将他脚步顿在原地:“最近《礼记》读至了哪章?”
张敬修当即低首答:“回爹爹的话,还有两章就能将这本书习读罢了。”
“师傅怎么说?”
“师傅夸我学得认真。”张敬修向来乖巧诚实,不用担心他会虚言,“他还说我很用功,将来科举一定能中二甲之上。”
他虽非颖悟绝伦的天才神童,但论刻苦勤勉与沉着懂事,已不知教多少客人赞过。
无论读书起居,俱毋须张居正牵念,然而纵事务繁忙无法时时过问,亦不放松严格要求他的机会。
眼见张居正启又欲考问儿子功课,顾清稚抢先截下话头替儿子解围,笑嘻嘻道:“既然如此,那我得好好考考你。”
“走,咱们回屋去问。”她搂住敬修的脖颈,半推半拽拉着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