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维。”
“元辅有何指示?”张四维回转身,揖首问。
张居正冷冷视他,目有厉色:“王用汲削职之诏可是你所拟?”
张四维低首:“正是。莫非不合元辅心意?”
王用汲上疏怒劾宰辅任人唯亲,相权直逼皇权,威望甚或足可取而代之。
若是旁的罪名,张居正皆可宽宥,偏这指控触及到他推行新政的核心,他能朝下令而夕奉行,皆是凭靠这凌驾于内阁之上的近乎摄政之权,王用汲的诘难自然令他忍无可忍。
“我实不知子维从轻发落是何意。”张四维近来拟旨常曲解他意图,张居正已不愿假以辞色,紧攥奏疏愠怒相对,“你若有致仕之心,大可上疏陛下乞归蒲州,我定一力成全。”
“师相。”申时行见阁中气氛僵硬,忙捧着一叠折子步来,“潘季驯又来为疏浚河道请批钱粮,时行不知如何回复,还请师相裁夺。”
瞥着张居正蘸墨书写私函,申时行扫了沉默的张四维一眼。
张四维偏过身去,甩动袍角,一语不发回座。
“控制好力度,双足微微打开,像这样保持手臂稳定,让你的短箭按抛物线扔进去,多练会儿准确度就能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