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不禁往这着黛青长衫, 齐腰围合一条水绿色半身襦裙的女子望去, 抚掌笑道:“原来七娘还是光启的知音, 你一来,这孩子如今可不寂寞了。”
与此同时, 白砖黑瓦的屋舍下, 老者面前铺陈了一大桌菜肴,却是未曾开始动筷。
一抬眼见日头当空, 忍不住皱眉:“都日中了,丫头怎的还不着家?”
老妪摆手:“咱家丫头一见那城南徐家的大郎,高兴得跟看到自家亲弟弟似的,没事两个人就凑一块儿不知道研究些甚么,这会儿估计又忘回家了。”
徐元颢手里拈一副木箸,夹又不得,退又不得,难能一见的丰盛午膳却只能干看着。
他叹气,抱怨道:“姐姐不回来,咱们就这般饿着肚子么?”
徐阶斜他:“论吃就数你最起劲。”
徐元颢讪讪,反驳声微弱:“孙儿肚饿了。”
张氏抚慰孙子:“你姐姐难得回趟老家,等等你姐姐又能如何。”
“你们先吃呀,不必等我。”脆亮女声自檐外传来,顾清稚在庭中借水坛濯了把手,取锦帕拭了拭,一面跨入屋内。
徐元颢如蒙大赦,飞快夹箸。
徐阶也懒得管他,吩咐仆役给外孙女端饭来。
“哇,好香。”她吸鼻子,目光往桌上转了圈,“还有荷叶蒸鸡。”
徐元颢刚扯了块鸡腿下来,蓦地被张氏一睨:“这孩子,哪能跟你姐姐抢着吃呢。”
只好乖乖塞回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