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心神,张居正搁笔:“《请裁抑外戚疏》,上回你寄书言皇亲多占田吞利,我思此于开源节流多有阻碍,不妨借武清伯违令请拨国帑之机,上奏陛下将此弊疾除去。”
“哇,那张先生不怕得罪了他们吗?不说这武清伯,那些国公贵戚们哪个不是享受惯了朝廷的丰厚待遇,张先生此番硬生生要将那些优礼夺去,不怕他们会因此怨恨你么?”
“你若真心存有这疑问,便不会问我。”张居正任凭她肆无忌惮地搂着,声调平稳。
顾清稚保持紧搂他姿势不变:“张先生懂我。”
“先生——”
一听她嗓音开始漾起软,张居正当即作出反应,冷静道:“你有何事?”
“无甚,就是见了新科探花郎,觉着很是倜傥。”
张居正斜她,神色淡淡:“春闱未开。”
“……我说的是上一届。”
“你想言甚么?”
“唔,我想起家里也有一个……探花郎。”
话音未落张居正便知她想表达甚么,却也未作打断,待她吞吞吐吐地道完,一双手折起那道题本,叠罢,复将墨砚放归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