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她愈挫愈勇。
“其实七娘可以换个旁的爱好,说不准愈能发挥天赋,这棋艺入门不难,但若要精进可非三日之寒。”申时行委婉提醒。
“汝默之意是嫌弃我,不想同我弈棋了?”
“不敢不敢,时行与七娘也算是棋逢对手。”
“哇,汝默这是在夸我进步了嘛?”
这时几个朝臣妻子恰好抬步而入,申时行一打眼,忙起身一一行过礼,又替女眷们斟茶、端上酥醪。
女眷们不由直乐,手执纨扇,掩着唇打趣道:“怪不得元辅相公如此爱重申郎君,什么事也要郎君去办,这般服侍人的自觉朝中有多少人能比得上的。”
“那不都是为了讨娘子欢心?”顾清稚抢在申时行之前接话,“除了娘子们谁还值得申侍郎这般tຊ积极呢?”
女眷们大笑:“还是顾娘子嘴甜,比这糖榧还趁人心意。”
“都是实言相告,有甚么甜不甜的。”
她将娘子们接待妥善,并始终保持和煦微笑,临走时甚或拖着病躯将她们送至大门外,娘子们目睹她憔悴病容,无不摇手惶恐婉拒:“莫送了莫送了,顾娘子快回去罢,您身体要紧。”
她素来爱与官眷打交道,无论是与张居正交好者还是助手,甚至一些背地里对新政颇有微词的朝臣们时而都能听见妻子对她的称赞,言其为人真心,常能笑脸相迎,每回宴饮只要有她在座,气氛必能活跃,不必发愁冷场。
好容易送罢客人得了闲,门前倏而停了辆轿子,瞧模样又是哪位朝中大员。
才欲迎接,却见一男子掀帘下轿,竟是张四维也提了赠礼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