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和人打架。”
“可是先生训诫了你?”
张敬修却低头不答。
“我问你话!”见他沉默,张居正不由呵斥。
谢媪见他逼问,出言为敬修解释:“修哥儿今日被学塾先生责罚了,又打手心又抄《礼记》,这先生也忒不像话,竟连首辅……”
她话音未落,即被张居正厉声制止:“谢媪!”
觉出对乳母语气稍重,略略平了声调,然仍冷言:“既受了责罚,必是犯下过错。”
他转视一声不吭的儿子,大喝:“张敬修!”
“错不在我。”敬修咬牙,“是老师无理责我。”
“大郎,先让修哥儿用饭罢,哪能饿着孩子。”谢媪苦劝。
“尊师重教尚学不会,用甚么饭!”
“是,都是我的错。”谢媪刚想再劝,张敬修却利索地全部应承下来,“爹爹要骂,儿子受着便是。”
他身量尚小,然存着股难以磨折的傲气,自他那双亮汪汪的眸子中透过,稍顷,不甘、倔强的情绪涌溢而出。
张居正瞥见他眼角那滴晶莹,语气不自觉略有松动:“你犯了甚么过错?”
“爹爹不用问了,儿子就是犯错了,自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