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回。”发顶传来他艰难词句,似在强忍着甚么情绪,“那便回去,一路千万小心,至那里记得常寄信予我。”
他知自己决然不情愿如此,但他也只想她能为之快乐。
顾清稚存心逗他,仰面道:“那我便待在江南不回来了,那里可是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谁去了会舍得回来呀?张先生你说怎么样?”
手指僵住,望着她烂漫笑脸,他忽然后悔方才的允诺,隐约害怕她会真的言出必践一去不回。
“我请求你回来。”他强自抑制颤抖的呼吸,“我无你不可。”
顾清稚埋首入他颈窝,任凭他手臂箍得愈紧,身旁却有行人脚步声经过。
她本想稍稍直腰,张居正以为她是生了赧意欲逃脱,搂着她将身体微微侧过,低声道:“怕甚么。”
“我不怕。”顾清稚笑起来,探首吻在他唇畔。
水流映着阑珊夜色宛转淌过,一望无际的萤萤河灯随之飘远,人们许下的愿望便也在灯火下悠长而去。
第66章
是时, 张居正上《请申旧章饬学政以振兴人才疏》,制定新的提学敕谕,合计一十八款, 涉及对士习儒风的整顿,对提学官、教官、生员的考核,对社会风教的严格把控,诸如此类, 自不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