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攒动,夏风夜放花千树眩人双目,他沿着张居谦所说的钟鼓楼外寻去,途中许多行人与她身形相似,然那双瞳眸皆不属于她,找寻数里,方在万宁桥旁视见言笑晏晏的女子。
甫一眼,便知是她。
“哦。”顾清稚话间竟似含了两分遗憾,“那还是不够有挑战,下回可得给张先生上上难度。”
“我从未时寻你到戊时。”
顾清稚立时伸出双手将他掌心包住:“哇,我好感动。”
张居正注视她稍显做作的笑脸,虽知她是一贯擅长哄人,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别人都无甚差别,但缠绕心头的钝闷仍在触碰到她气息的那一瞬烟消云散。
他不由得回握她细腻手指,喉头滚了滚:“你今日是在此地坐了一整天么?”
“是呀,好多人来找我。”顾清稚如数家珍,“我还碰到几个从老家过来的文人,他们都去拜访过我外公,还说我外公很想我。”
不愿让他听出自己想家之意,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他面色,发觉那眸底蓦然一黯,忙指向不远处的流淌玉河,改口找补:“看,好多游船。”
“你想坐么?我陪你。”
“好啊。”
“罢了。”顾清稚走近看时又拒了,“怎么还是有艄公。”
“不顺你心意了么?”
“我只想和张先生两个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