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岳无事罢?”
张居正闻声抬首,扯了扯唇:“七娘都知晓了?”
只消一个黄昏,这等难得的新奇秘闻京城谁人能不知。
她微点头,却察觉出他落寞眼神,顾清稚心知他此时所想所哀,忍不住俯下身,轻轻抱上他的肩而后环住:“太岳在想甚么?”
“圣上服热药日久,规劝也是无用,身为近臣又徒之奈何。”张居正放下书卷慨叹。
顾清稚掀起他的中衣袖口,细细端详他臂上伤痕,深浅不一,所幸并不碍事,但心上烙印应比身上更重。
“这是他皇家传统,圣上心甘情愿沉溺于此,做君主的自己不爱惜身体,为人臣子再干涉又有何用。”顾清稚道,“太岳所能做的,只有恪尽职守行好分内事,就已算对得起他朱家。”
今日朱载坖上朝都能如此荒唐,可见平日里也没少吃,明显已然是病入膏肓。
张居正面有忧色:“陛下正值壮年,我是恐圣躬不豫,太子冲龄之岁难以……”
顾清稚接过他话,伸手抚他眉间:“所以太岳才更不用担心呀,即便小太子年幼继位,有你做辅臣是他的福气!”
“七娘为何如此信我。”他握住她的手靠在胸口,让她能感知到自己灼热的心跳。
不为别的,只因为你是张太岳。
顾清稚扬唇:“太岳莫再问我,还是将那折《陈六事疏》再斟酌斟酌罢,不日将是它大展宏图的时机了。”
她复又搂紧他脖颈:“你多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