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甚。”张四维回过神,收起那晦暗眼神,唇锋微抿,向母亲显出一抹淡笑,“儿子谨记母亲教诲。”
王氏不欲深究,随即扯了另一件事:“方才顾大夫派人送来一盒鹤年堂新进的铁皮石斛,对我调养肝肾极是难得,也是难为了她能一直这般上心。”
登时,头顶如有一桶冰水劈头盖脸浇下,张四维眸中暗流汹涌而出,指间瓷杯险些倾翻。
“子维又怎么了?”王氏诧异中难掩探究。
张四维嘴角肌肉抽动,浑身如被一股无形的强力控住,却不发一语。
那双瞳孔果然早将自己看透,原来自己的一切在她眼里皆无处遁形。
毋论是见得人的,亦或是见不得人的,他都休想能瞒得过她。
耳旁王氏继续道:“来日你再上门好好感谢人家,这东西纵是有钱也难买着呢,她必也是费了一番心……”
“母亲!”张四维忍无可忍,出声打断她,“儿子知道了,您好好休息,莫再操心他事,其余我自有分寸。”
语罢,他即转身推门出去,妻子吴氏见状忙追上去,扯住他手臂:“官人做甚么顶撞婆母?”
张四维并未放缓脚步:“与你又有何干系。”
吴氏面有犹豫,吞吐数息方开口:“官人一听见母亲说那铁皮石斛就变了色,可是对那顾娘子有成见?”
“住口!我与她顾七娘……大夫能有何怨仇,你休得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