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
张四维念:“愿以深心奉尘刹,不予己身求利益。足见相公心迹昭昭可鉴,为我辈所不及,想他必定能以举止来践行。”
顾清稚与他投来的目光撞至一处,露出一个笑容:“夫君绝非表里不一之人,既然说到便是能做到,张侍郎大可放心。”
“在下自是信得过相公品行,夫人莫生误会。”张四维作揖。
“我哪敢误会张侍郎,侍郎不要多心呀。”顾清稚浅躬,“不过我也最爱侍郎所念那句,看来您也并非是我以为的那样铁石心肠不易触动之人。”
“夫人说笑,张某亦是自幼苦读圣贤书,心中何尝不曾怀社稷百姓黎庶疾苦,哪敢顾念区区此身,而舍弃九州万方呢。”
“噢哟,侍郎这话豪气干云,当真是天下士子楷模!”顾清稚向他竖起一个拇指,“看来是我格局小了,以前竟然未曾看出您胸怀这般博大,不过今日知道也不算晚,不是吗?”
“夫人高看了,张某也有私心。”
顾清稚神色很有几分好奇:“甚么私心?”
“全力辅佐江陵相公之诚心。”
话音才落,她顿觉浑身都有蚁虫在爬,挠得她欲发笑而不得,忍住哂意:“夫君听了必定高兴。”
“哎呀,我差点儿忘了。”顾清稚不待他回言,遣饶儿将一只盒子捧来端给他,张四维垂首打开,里头卧了一包铁皮石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