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可如此辛苦?”
张居正欲寻仆役来帮忙, 却被清稚阻止,边拿铁锹铲了一捧土:“太岳可晓得梧桐的寓意?”
张居正端详着她笑意盈盈的脸,脑中陷入思索,须臾诚实摇首:“七娘请赐教。”
顾清稚用你怎么会连这也不懂的眼神瞥他, 道:“梧桐象征夫妇同心至死不渝,怎好叫他人代劳?”
张居正一思确是如此, 但不忍见她这般跑前跑后费心累神, 随即抛下一应案牍公务,换上便衣与她一道劳作。
如今长子百日,那株小树也已初具规模,枝叶绿绿葱葱,瞧着像模像样。
“但愿敬修也能随这株梧桐一并成才。”张居正注视怀中睡得正香的幼子,小心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莫要辜负我们期望才好。”
“他会的。”顾清稚伸出手,揉了揉敬修发丝还未长全的脑袋,眼底满溢温柔,“小修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孩子, 我们一定要好好待他。”
张居正笑视她侧脸一眼:“即便你不说, 我也断然不会亏待亲子。”
“那和太子比呢?夫君可不许偏心, 太子有的小修也得有,你怎么教的他, 就该怎么教小修。”
张居正:“……敬修似乎毋须学帝王之道罢?除却这个, 我都会悉数教给敬修。”
顾清稚将小修抱给身旁饶儿,瞅着她退去后忽然踮起脚, 在他唇畔轻啄一口:“夫君,我爱你。”
眸中刹那有光拂过,他不觉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