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稚接道:“哪里及得上您懂呢。”
高拱大笑。
自高拱府中出来,顾清稚即沿原路返回徐阶旧宅。
门口恭候的饶儿见她下了马车,连忙趋上前接过脱下的外衫,不忘问:“那高相公可有松口?”
顾清稚又卸去发髻上箍着的簪子,一面往卧房处歇息:“我哪里能直接求情,但他高肃卿毕竟不是那等小人,必能知晓我意思。”
行至屋前,她欲推门进去,却见饶儿面色倏然一变。
“怎么了?”顾清稚向来心思敏感,松了推门的手,立在门口问她。
“无甚,娘子进去歇着便是。”饶儿立刻低下头,让她看不见自己的嘴角。
顾清稚已意识到异常,退后半步,正视她:“你不说,我便不进去。”
“啊?”饶儿方抬起脑袋,眼神有些游移,吞吐道,“娘子……不是倦了么?”
顾清稚哼出一个笑,重又披回外袍,往大门走去:“我想起白日里看的一个六岁小儿痘疹未退,我不放心,再去视看视看,你不必等我了,自个儿睡去罢。”
饶儿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