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至,只见顾清稚恰被众人围拥至中间,身旁站着一年纪相仿的青袍士子,甚至还伸袖替她挡去多少酒盏,举止相当亲昵。
“那不是令正么?”高拱笑视身旁张居正,“太岳可认得令正身旁那位?”
“不曾认识。”张居正道。
高拱见他意兴阑珊,便不作打扰,又问向张四维:“子维邀请的那位青袍进士,唤作甚么?”
张四维早对那厢关注多时,一问便知高拱指的哪位,答道:“回禀高大人,那位是新科二甲三十名的顾渊亭,授了扬州府宝应知县。”
“哪里人氏?”
“南直隶松江府上海县。”张四维道,“与江陵相公夫人正是同乡。”
高拱抚掌:“又一个华亭,那当真是有缘。”
张居正却面不改色,仍与座旁同僚言谈。
近来朝野上下为鞑靼俺答封贡一事争吵不休,论者以为鞑靼反复无常不可轻信,俺答更是骁勇善战,答应封贡互市后若是再生反悔,定遗祸边关,为害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