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欣然:“怪道技艺如此精湛,一眼便知老身哪儿出了问题,能请到顾大夫这样的高手,也是难为了你。”
“哪里哪里,老太君着实谬赞,拙技如何能称得上是高手。”
“哎,休要过谦。”王氏笑着视她,复半是责备地瞪了张四维一眼,斜起眼尾,“顾大夫治好了你老娘的病,你还不快谢过人家。”
张四维曲下腰,作揖道:“劳顾大夫妙手仁心,张某感激不尽。”
仆从随之端来一盘金银,清稚一向不敢收重金酬报,本欲推辞,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张四维的面孔,立时就转了心意,扬唇轻笑一声:“既是张侍郎盛情,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四维视着她命侍女收了酬劳,方拱手相请:“大夫既光临敝府,不如暂且留下至晚宴开席,也省得大夫来回车马劳顿。”
王氏亦应和:“我儿说的是,顾大夫是我张府座上宾,还盼您日后常来做客,也好给老身解解闷儿。”
“得老夫人青眼相待,我哪能不听您的吩咐呢?”顾清稚似是只回王氏一人的话,含笑注视她双目。
张家巨富,张四维又有意结交朝野各势力,所设晚宴邀请宾客众多,席间玉醅佳肴教人目不暇接,一时觥筹交错,喧嚷赞誉此起彼伏。
顾清稚与女眷们待一处,有意寻了个高拱老妻旁的黄杨木交椅坐了,不等高夫人为着那事避嫌起身欲离,便温和止住她动作,笑眯眯道:“高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