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维一猜便知将徐府家奴擒来拷问定是韩楫的主张,目的只为迎合高拱,却也不说破,待韩楫拱手答:“高相公未明言,然未必不是此意。”
他方淡淡道:“韩给事倒是擅揣摩相公心思。”
“张侍郎言笑了。”
倏地,张四维发觉堂下步来一眼熟人影,亦被缇骑左右监着,面容随距离接近愈发明晰。
他不禁皱起眉目:“韩大人何必连徐阶家里的女眷都挟了来?”
韩楫不以为意:“问个讯而已,须知徐tຊ阶的把柄指不定就在亲近女眷手里。”
不等张四维再言,他经过隔扇走至大堂前去,朝女子曲身一揖:“夫人不用慌张,不过是简单的问话。”
韩楫眼风一扬,身旁僚属立即会意,取来两把椅子,须臾各自退于隔扇之后。
然皆悄然打开案卷,以笔记录问答。
略候了片刻,一行人凝神之际,隔扇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夫人是国朝女医,大名韩某亦颇有耳闻。”
那头的女子淡道:“韩大人谬赞了。”
“夫人向来大义,徐家纵是夫人至亲,您想来不会因着私情有所隐瞒。”
“大人宽心,妾定坦白。”
“那夫人对徐氏兄弟所犯罪行定然有所知晓,除官府所查之外,可还有夫人所知的其他隐情?”男子气势显然凌于女子之上,即便隔着一道隔扇,依然能察觉女子之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