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其捧文书的小吏见这位首辅言语讷讷,直到高拱离去仍是忍辱吞声,不禁替他打抱不平:“相公这是何必!他高拱再跋扈也越不过您去,您这把椅子终究排他之前,您一味退让不是教他愈发得寸进尺?”
李春芳喝道:“住口,阁中重臣也是你能议论的!”
小吏打了个寒噤,喏喏退下。
他掀帘趋出,恰好张居正随后步入。
“太岳。”李春芳唤。
张居正作揖:“李相公有何事见教?”
“不敢言教,只是有一事欲与太岳商议。”
“张某洗耳恭听。”
李春芳道:“高肃卿欲以内阁举行京察,太岳可知?”
“张某以为不妥。”
此事是个大明的官皆知不妥,京察即为六年一度对官员的考察,向来由吏部主持,而由都察院配合执行,目今高拱欲以内阁掌京察,这不是将手伸到吏部去了么?
内阁本无相权,现下被高拱这么一搅,天下谁人不说他高拱身为阁臣却想着要做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