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高大人虽然脾气躁,但对我哥至少是好的。”居谦皱起眉,“倒是他手底下那个学士,他自称叫张四维的,我一眼就觉那人不是甚么好人。人前因为哥哥的缘故待我相当尊重,还与我对饮了一盏,但他瞧上去是在笑,给我的感觉却极不舒服,心底总有一股他会在背后阴我的预感。”
你的预感确实不错。
然而顾清稚自然不好当面赞同,起身替他夹了一筷子菜,搁进他碗中:“你兄长会注意的,先食罢。”
知她是个靠谱的,张居谦微微宽下心,咀嚼毕碗里清蒸牛肉丸子,拿帕子拭唇后自座中离开,报告:“七娘慢用,我先走了。”
顾清稚没看他,低头问了一句:“这么急,去哪儿呀?”
“去会同馆看热闹。”
“去那做甚?”
“圣上近来开关,允许洋人来大明国土内做生意,七娘要一道去瞧瞧么?”
“有洋人?”顾清稚敏捷地抬起头,盯他追问,“哪里过来的洋人?”
张居谦歪头想了想:“西洋过来的,有个人会一点汉话,说他们有泰西国人,还有从佛郎机过来的,远着呢,带了好些新奇玩意儿过来,听说队伍里还有西医呢,倒和七娘是同行。”
顾清稚初时听得一头雾水,思索了片刻方回想起:“可是意大利和葡萄牙人?”
“甚么?”这回轮到张居谦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