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那你这般忽视身体,是不想和我共度一辈子了么?”
“你又胡言。”
他竟失神了片刻,沉黑的眼眸陷入一瞬的迷惘。
——原来自己是如此恐惧与她中道相别。
未发觉他的异样,顾清稚攥住他的手腕贴近自己:“让顾大夫来给张先生诊诊脉,这儿有个随叫随到的家庭医生,张先生却不知充分利用。”
张居正视着她手指按压住自己的脉搏,仿佛握住了他那根连通心脏的经络,沉浮起落皆由她掌控。
“相公想学吗?”顾清稚忽而问道,打破其出神。
“你肯教么?”
“只要是相公有心,我愿倾囊相授。”顾清稚粲然露齿,指点道,“其实,无论是诊哪边手都没有妨碍,只需寸关尺对准即可。”
“顾大夫可否先告知,我这是甚么脉?”
“张先生这是……”
她垂首沉思了一会儿,张居正以为她必要说些高深晦涩的脉象言辞,不想她忽然扬起脸,语出惊人:“滑脉。”
第42章
“高肃卿独断专行, 才入阁就拿爹不放入眼里,爹再如何说也是朝中老臣,怎好被他一个后辈如此欺侮!”徐璠怒气如火, 甫归家便朝徐阶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