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 徐时行自下而上望去, 然而已至最上几行,仍未能见自己名姓。
他面色如常, 继续览过。
“第二名, 王锡爵。”这时有人轻声念着,顿而引得王锡爵心神俱晃。
有人已认出他, 高叫道:“新科榜眼,这厢有礼了!”
顷刻,周边人面露惊异,视向他的眼神无不艳羡,凑近来贺他:“恭喜这位相公,高中榜眼!”
“大喜大喜!”
徐时行亦贺道:“锡爵这回金榜题名,得偿所愿,可以衣锦还乡了。”
王锡爵视他波澜不惊,以为这位同乡是落了第,心生惋惜之余又敛去喜色。
他正思忖着如何出言劝慰,目光掠过间,赫然瞧见了一甲第一名那一行字。
刚好徐时行视线亦触及那最顶端。
“贺喜汝默,高中状元!”王锡爵大吃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拱手作礼。
纵然身为会试会元,但殿试上输给这位同乡才子,王锡爵为人坦坦荡荡,此刻也是心服口服。
徐时行弯腰回礼,躬身时两人额前不慎相碰,不禁俱对视一笑。
二人不约而同退出人群,站在道旁相互寒暄,平复着心中如潮水涌来的欣喜。
路人瞧来不过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士子,虽然都生得风度不tຊ凡,但皆是衣着朴素,不似别家子弟腰挂金玉身配香囊,他们看似平平无奇,谈论的也尽是家长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