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见过。”
“他跟你讲了些什么?”
“问我救弊补偏,拨乱反正之策。”
顾清稚闻言沉默,片刻,忽然抬首:“太岳虽然回了他,但其实心里并不认同,是也不是?”
张居正未答。
视着她与徐阶相像的圆眼,这教他怎么说?
“太岳不必顾虑的。”顾清稚早看出他心之所思,笑道,“外祖父是外祖父,朝政是朝政,太岳仅仅是凭你自己的衡量去评价当朝首辅,此皆出于你的公心,何必要顾及我?”
张居正沉吟半晌,终于作出回应:“阁老所言,不足以救世。”
“但他现下只能这么做。”顾清稚道,“即便是最为雄心壮志的人坐上那个位置,也只能以持正应变为要务。毕竟纵有鲲鹏展翅之心,于方今之世,也难有大展宏图的天地。”
他需要等一位明君。
等一方适宜他的天地。
张居正心中又浮起此意,盘桓于心底多年不去的念头恰与顾清稚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