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稚点头,摇手唤人来。
一侍女应道:“小姐可有什么事?”
“去瞧瞧外祖父tຊ在做什么,要是没见什么人,我便去寻他。”
“是。”
稍顷,侍女回报:“老爷在和一个学生谈事。”
“这么晚了,他们在说甚么?”
侍女道:“婢子没敢多听,只隐约听到那学生说什么愿为国效死赴汤蹈火,不惜此身之语,其余的婢子也没听下去便回来了。”
陆姀正咬着萍婆果,闻此语不禁一笑,手心接住吐出的果皮:“这等激昂么,公爹那样古井无波的人,门生怎么都是这般慷慨悲歌之士。”
“十年饮冰,热血难凉。”顾清稚说,“外公也年轻过。”
第40章
嘉靖四十一年, 御史邹应龙上疏弹劾严嵩严世蕃父子,称此二人结党营私,收受贿赂, 抑勒侵夺,内外百司莫不竭尽民脂民膏,填塞二人欲壑,请斩严世蕃首级于市, 以作人臣凶横不忠之警戒。
并称,若此言有虚, 甘受诛戮极刑。
疏上, 嘉靖大怒。
近年来对严嵩之不满顷刻倾泻,下令罢其官,削其籍,抄其家,朝野为之震动。
朝中无不人人自危,深恐被同僚指为严党,受那株连之祸,一时间相互攻讦,弹劾四起。
“徐阁老怎的还未归家?”已是入夜,见身着红袍玉带的一道人影仍于宫门外徘徊, 途经的僚属不禁相问。
徐阶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