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稚惊诧:“公主将要大婚了?冒昧问驸马出自何家?”
王贵妃却是叹气:“哪里是甚么显贵人家,不过是个家世清白的读书人,唤作许从诚,礼部和皇帝一致认为此人秉性纯良,是个不错人选,就将素媜下旨配他。”
顾清稚见她语气黯然,于是压抑自己唏嘘,反过来宽慰她:“平民也有平民的好,公主说不准就爱寻常人家,在那里也更自在,倒比嫁勋贵受束缚强多了。”
“我何尝不是这么想,只是我亦未见过将来女婿,就这般盲婚哑嫁把自己的心肝肉儿给他,我又是在这宫里关着的人,以后和自家女儿再见不了几面,教我如何能舍得。”王贵妃说到心酸处,一时忘了顾清稚是个外人,在她面前自顾自抹起泪来。
顾清稚亦感伤,待她情绪稍稍收敛,方道:“王贵妃放心,如今公主下嫁民间,臣妾可时常与她解解闷,多多来往,有困难处必当尽力帮忙,也算是臣妾替贵妃分忧了。”
王贵妃点头,感激道:“顾娘子有这份心,我自当一直记着。听闻你有功于裕王府,陈氏言皇孙出生你多有劳苦,大明宫中女医历来有既嫁惯例,从前你是未出阁的姑娘,故而不好坏了规矩封你女官之职,如今我欲把此事和宫内掌事提了,擢你为御中正式女医,你若不嫌官小,就受了罢。”
她话音已毕,顾清稚却突然离了座跪地,朝她一拜。
“臣妾何敢嫌官小,只是娘娘慧心,望您体谅臣妾不领此职。”
王贵妃不解,见她神情郑重,不免也垂目正色,问:“民间多少女医挤破了脑袋要进宫里来当差,我以为顾娘子必也是欢喜的,却不知你为何不愿?”
顾清稚再叩首:“臣妾有私心,望娘娘成全。”
“你说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