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错哪儿了?”
“你心里清楚,就莫问我了。”陆姀哂笑,随即携她回了座中。
十里长亭,自古多少送别。
“老师就这么走了,还会念着学生吗?”顾清稚望着李时珍身后那一大车行李,以及马上蓄势待发的车夫,不禁酸涩道。
李时珍抬手扶好灰色幞头,一双炯目于日光斜射下愈发显得有神,视着她笑道:“若我说不念,你还能跟来?”
清稚猛然点头:“我愿意的。”
李时珍摆手:“我已经改了主意,这回不归家了,四海悬壶云游,你就莫跟来了。”
“那老师现在会去哪儿呢?”
“浙江一带。”
“可是倭寇侵扰之处?”
李时珍颔首:“正是。百姓饱受战乱苦难,瘟疫滋生,医士又多逃往他乡,恰是用得着为师的地方。”
“那老师是要拣最危险之处而行了么?”
李时珍凝视她眼:“我若不往,还有何人能替我赴乎?”
“我支持老师!”顾清稚率先表达了赞许,然而眉间隐含担忧,“只是怕您为瘟疫所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