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不答,片刻,高拱自哂:“也是,道不同,你又何必效仿。”
他见张居正起身离座,以为是言语惹他不悦,忙抬首问:“太岳何处去?”
“张某一时贪杯,欲往园子里行走解去酒气,肃卿可愿同去?”他清俊眉目间并无现半分愠色,仍是和颜,高拱放下心来,回他:“太岳可先行一步,高某饮罢这轮酒便来随行。”
有侍者趋近,欲相问张大人何处去,他温声道:“张某随意走走,不必费心了。”
侍者行了个礼:“如此,张大人请自便。”
他于园中闲步,冬至凋敝,并无多余翠色,一径里皆是苍茫景象。
唯独墙角掩映间,几丛青竹清清朗朗地立着,他驻足,竟注视这难得的碧色望了半日。
“张先生。”
蓦地,墙边转来一个雪青绒衫的身影,忽而于自己眼前停下,声音里含了笑,杏目莹莹地定着看他。
他心底一晃,接住那道目光,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