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免疑惑:“究竟有何事?”
她的嘴唇颤了颤,却并无半字吐出。
徐阶急了,蹙眉道:“你说便是了,老夫不怪你。”
又候了半晌。
“……我能不能见一眼母亲。”顾清稚嗫嚅着说,“就一眼,看完我就回去,我……想她了。”
向来活泼好动的性子,此刻却如遭霜降,垂首不敢望他的面容。
徐阶硬了心肠,斥道:“旁的都好说,独这件不行。”
复摆手:“你快回去睡吧,莫再在此搅扰。”
她应了声,回转身出了门。
屋内传来徐阶和张氏的言语:“你可真是狠得下心……”
她驻足。
“狠不下心又如何?这丫头和她娘见了,必是要哭着不肯走的,到时候给他娘夫家看了又不知闹出多少风波。倒不如绝了她这念头,不见总比见了愈加难受好。”
又是张氏的声音:“唉,不知做的甚么孽……当年你不忍心咱们女儿年轻守寡,放她出去嫁人,为此事不知惹了松江多少流言蜚语……可惜了这丫头受了罪,连个亲生母亲的面也见不了一眼。”
“那老夫又能如何?你真当老夫是那般铁石心肠之人?怎么唯独就你疼咱们丫头,我就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