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屋内寂静了半晌, 然而顾清稚本就是热络性子,知李小姐必不愿与素不相识的外人多攀谈,于是只浅浅打破沉默:“娘子今日戴的金蕊绢花甚是好看, 这芍药式样比别的都要精巧。”
李秋芬抿唇,没有姑娘家对此类夸赞能够漠然以对,终于提了分兴致,回道:“正是兄长所赠。”
顾清稚眼睛一亮:“果然, 小女瞧着李侍郎待妹妹这么好,可惜小女没个贴心的哥哥, 只有几个不解风情的舅舅, 哪里懂女孩子喜欢甚么。”
“姑娘……是独女么?”李秋芬闻言询问。
她点头:“小女的爹娘只生了我一个。”
“那姑娘想必也是被如珠似宝地宠着。”
“是,外公一家待我很好。”
此话一出,李秋芬是个心细的,立时听出言外之意,秀面上显出歉疚,忙道:“姑娘恕罪,我不该……这般说话。”
顾清稚摇首,与她身子靠近了几分:“娘子不必如此,我不会介意。何况我母亲还在,也并不是那般孤独。”
“姑娘……颇为坚强。”
“我即便一个人也能过得自足, 谈何坚强, 毕竟无论是乐还是悲, 日子总是要这么过下去的。”
“我比不得姑娘达观,我这日子……是捱不过了。”李秋芬干涸目光穿过花窗, 定于京郊外十里连绵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