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珍牵唇说罢,却瞧见清稚眉头紧锁,似是已经代入进那女子身子里,复问他:“是哪家的姑娘?”
“礼部右侍郎李春芳的亲妹,这人你可认得?当年可是状元及第,文名颇显。”
顾清稚一听这名字,眼眸一晃,记忆随之而出:“不认得,但我知道他是我外公的门生。”
还是张先生的同科进士。
“那你外祖父座下学生着实不少。”李时珍笑道,“如此说来,你可不能泄露你真名,否则这行医处处受掣肘,别还没见到那女子,就先被人请去当座上宾供着了。”
果不出她所料,李家人一见清稚,打量她是个这般脸嫩的娇小姐,面上无不露出为难。
李春芳虽说与张居正出自同届科举,但比后者大了十岁有余,因此白净的脸容上生了许多道细纹,但瞧着慈眉善目,颇为亲和。
“姑娘既然是李大夫所荐,医术必定高明……”他望了清稚一眼,随即沉吟,“只是姑娘未免过于年轻了些。”
“而且姑娘怎么瞧着有些面熟,与李某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眯起眼,总觉得在某种场合瞥过她这张面庞,侧首陷入了回忆。
顾清稚连声否认:“大人定是认错了,小女一介草民,安能与大人相识?”
“罢了罢了,若是之前有一面之缘亦是好事。李某这便去唤小妹出来,麻烦大夫替小妹看看,若能治愈其病,某愿以百两黄金相送。”
他言语相当恳切,为人脾性也很是温和,只是这酬金再高,顾清稚也是决然不敢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