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外祖父知道?”
徐阶“嗐”了声,眼中笑意闪过:“人家张太岳早和我说了,不然你当我昏了头由着你每日跑人家府里去?”
“原来一直只有我被蒙在鼓里。”顾清稚撇嘴,故作生气, “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
徐阶摆手:“这可不叫串通, 是人家怕玷了你姑娘家的名声, 特意提前来和我报备,太岳倒是一颗好心有事不瞒着我, 你个亲外孙女还绞尽脑汁地想着要瞒你外祖父。”
顾清稚深感自己道行太浅, 有一种被两只狐狸联起手来欺骗于股掌之感。
见她面上显出如此挫败神色,徐阶软了语气, 将此事带过:“既然你老师找你扑了个空,你快过去寻他罢,莫教人空等。”
她应了,随即问道:“外祖父不是退隐在家么,这是出门要去哪?”
“谁说老夫要退隐了?”徐阶横他,随后大步离去,甩下一句,“为君分忧,替民谋利,本就是老夫分内之事。”
“您可真是道德标杆!”顾清稚背后喊了一声,也不知轿子里的外公那双耳朵听没听见。
“你家徐阁老也是不容易。”李时珍拈须感叹。
清稚刚坐下斟盏茶喝,奈何水温过烫,一面轻吹着,问道:“老师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