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谦委屈道:“兄长一大早就出门,终日在外面不知道在办什么事,哪里还管得到我。”
顾清稚不吃他这一套,横他一眼:“你不是有乳娘么?”
“谢妈妈都六十了, 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不甚灵便, 怎么能照顾好我?那些仆役也都是雇来的, 一点也不知冷知热,我在这昏睡两天了谁能管到我?”居谦撇着嘴控诉, 憋了两日的心思终于能逮着人一吐为快, 顾清稚听着他抱怨罢,细想也确实, 他家兄长整日忙于公务,一瞧就知不是爱着家的人。
只是可怜了这幼弟,着了凉只能一个人裹着被子把自己捂热,她不禁叹气:“这能怪谁?你自己贪玩,还不爱穿厚衣服。这快入冬的天了,哪禁得起你还披薄衣四处晃荡?”
“你听我兄长胡说!”居谦一听急了,圆睁大眼,辩称,“他是不是跟七娘你说我爱乱跑才感染了风寒?”
“你总不能说深夜念书念的吧?”
“还真是!怎么,七娘不信?”
顾清稚露出怀疑眼神。
居谦接过她凝视,似乎颇为坦荡,一摊手:“我就说你不信,我兄长看起来太正人君子,他只要一开口你们就会信。但这回,真是我坐在书斋里头念了大半夜的书,至了寅时才睡,那风呼呼地吹我脸上,不着凉才奇怪了。”
“张先生逼迫你的?”
居谦唇角一抽,不得不承认她着实问到了本质,应道:“还真被七娘说准了,兄长让我明年一定要考上秀才,否则就要赶我回江陵去。”
“江陵不是挺好?”
居谦道:“老家是很好,但我还是想跟着长兄。”